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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对论的发现,因为爱因斯坦是犹太人?

作者: 大中华
日期:2012-11-06 17:05:26
目录:思想-->百家争鸣   

 

Illustration by Chad Hagen

 

纳粹痛恨相对论是很自然的事。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绝对的世界里。这个世界有一个优等种族,一个正确的宗教,一种正确的语言,以及用来歌功颂德的音乐和文学。但这个真正的德意志帝国,被泾渭分明的疆界分割成了不同的民族国家。他们认为,只要有了绝对的力量,祖国就能够在时空中再次崛起。

正在此时,出了这么个爱因斯坦。这个人,连正经的德国教育都没接受过,却摆弄着数字和符号,通过某种卡巴拉魔法,变出了一个你连自己站在哪都说不清的宇宙出来。只能通过和其他东西的关系来描述你的位置——那个东西也只能通过与你的关系来描述它的位置。

在爱因斯坦设想的这个荒诞世界里,你甚至都不能确切地说出具体时间。你的时间是相对于其他人的,其他人的时间是相对于你的。这就是他的狭义相对论。它的续篇广义相对论更是神乎其神。引力就是某种叫“时空”的四维意念之类的玩意发生了弯曲。这是犹太先贤的一种把戏,某种哲学病。一个杰出的德国科学家称其为“科学达达主义”。

这么看爱因斯坦的理论的可不是少数人。因对阴极射线的研究而获得诺贝尔奖的菲利普·莱纳德(Philipp Lenard),写了四卷的关于真科学的论文,叫做《德国物理学》(German Physics)。在前言中,他提到了“日本物理学”、“阿拉伯物理学”和“黑鬼物理学”。但他的怒火主要烧向犹太物理学。“犹太人想创造出无处不在的矛盾,把关系割裂,这样一来天真可怜的德国人就如他们所愿,彻底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” 对于爱因斯坦的理论,他写道,“根本就没往真理方面想。”莱纳德真的是没法理解这些理论。

随着爱因斯坦的理论成为现代科学的基石,“犹太物理学”这个纳粹词汇已经被理所当然地遗忘。所以当盖茨堡学院(Gettysburg College)哲学系主任史蒂芬·金贝尔(Steven Gimbel)把它重新挖出来说道的时候,就显得简直是偏执了。在他的新书《爱因斯坦的犹太人科学:政治与宗教交汇处的物理学》(Einstein’s Jewish Science: Physics at the Intersection of Politics and Religion)中,他觉得纳粹还真有可能看出了点名堂。他提出,如果把反犹的问题暂且搁置一旁,“或许相对论还真就是‘犹太科学’。”他这么说的意思是,或许犹太人的思维方式,和现在那个被当作划时代的最深刻的理论的产生有关。

给爱因斯坦打上哲学中的无政府主义者的烙印后,纳粹就错过了他的理论中最核心的那部分。当一个物体高速运动时,空间会收缩,时间会变慢。但它们必须这样才能保住真正绝对的东西:光速。假设火星人在观察我们。由于光是以固定速度行进的,所以从他们那个角度上看到的事情是地球上四分钟以前发生的。如果他们能比传递消息的光线跑的还快,这些火星人就能在事情发生前到达地球——就能阻止德国入侵波兰、日本偷袭珍珠港以及美国扔原子弹等。爱因斯坦发明的理论保证了这个世界不会比它本身更疯狂。

金贝尔说,爱因斯坦之所以把他的理论阐述的言简意赅,是因为他是犹太人。他的意思不适说爱因斯坦是个特别虔诚的教徒。当爱因斯坦说起“老天爷的秘密”,或者上帝掷色子时,是带点嘲讽的,他在用一个他不相信的神的概念,来隐喻宇宙的法则。此外金贝尔在爱因斯坦的科学中也没有发现任何犹太观念,或者纳粹曾经斥责的政治动机。我认为在那几点上没有几个人还心存疑虑。但金贝尔是一个引人入胜的作家。为了展示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,他不惜把读者领入一个又一个启蒙的历程,犹太教的本质,黑格尔哲学等,看他兴之所致了。

莱纳德认为爱因斯坦发明这个理论的方式带有犹太人的特征,金贝尔驳斥了那一观点。爱因斯坦没有像顽强的德国童子军那样,背上装着放大镜和望远镜的帆布书包去大自然里艰苦跋涉,他像一个长期抱病在家的人那样,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潦草地写写算算。作为旧式的物理学家,莱纳德觉得科学可不是那么做的。他认为实验和观察是第一位的,提供了数据以后,理论家才寻求解释。

事实上,莱纳德落后于时代了。随着20世纪的向前发展,理论往往先于实验产生——从综合现象的逻辑进行预测,然后让实验人员去验证。这跟犹太没什么特别多的关联。说是爱因斯坦风格,不如说海森堡教授风格。爱因斯坦的想法来自于他对大自然的直觉——洞察来自于思想的实验。它们是想像出来的,但原则上是可以做到的:在高速行进的火车上看到来来回回的信号光,在电梯里进行自由落体运动或漂浮在太空里。

金贝尔认为,爱因斯坦的犹太特色体现在他对宇宙的理解方式,他觉得像一个研究犹太法典的学者对神的真相的追寻方法。不过只能是大致的了解。“汝不可偷盗”(《圣经·出埃及记》十诫中的第八诫——译注)足够说明问题了。把在地上看到的100块钱装自己兜里是犯罪吗?这要视情况而定。看到那个可能丢钱的人了吗?在繁华的大街上看到的,还是在朋友的后院里?还是在有失物招领的旅馆大厅里?由于指望不上上帝视角这么奢侈的东西,我们必须从不同的角度评估。

“犹太法典的核心认为绝对的真理是存在的,但我们无法直接地、完整地接触到这种真理,” 金贝尔写道,“结果我们看到,在相对论以及爱因斯坦的其他一些研究中,出现了完全一样的思维方式。”

从狭隘的角度出发,我们看到的是空间和时间。但在相对论中,那两项可以以数学的方式结合成更基础的东西:一个四维的叫做时空间隔的抽象概念。时间和空间会随着观察者的动作而变化。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一个物体的时空间隔都是一样的——这个更高一级的真理只能从不同的角度去看。 金贝尔说,把爱因斯坦引向意念实验也是这种思维方式,电梯下行时,能感觉到失重,而飞机起飞时,能感觉到超重,潜藏着的现象是相同的。

金贝尔没有说只有犹太人才能发现这些事情,但是犹太人的身份,可能给了爱因斯坦优势。在任何情况下,莱纳德那样的人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飞跃。本着迟钝的科学观,他的德国物理学和他的政治观念一样,是与时代脱节的。

乔治·约翰孙(George Johnson)著有八本书,包括《意识火焰:科学、信念以及对秩序的搜索》(Fire in the Mind: Science, Faith, and the Search for Order)和《奇异的美丽:墨里·盖尔曼和20世纪的物理学革命》(Strange Beauty: Murray Gell-Mann and the Revolution in 20th-Century Physics)。

本文最初发表于2012年8月5日。

翻译:马志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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